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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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當夜,程慕知火急火燎趕回尚致名居,周媽守在家裏等著程慕知來,之後向程慕知詳述了林無憂走之前的一些情況便被程慕知支回老宅了。

天已經黑透了,程慕知擡頭看了看天上掛著的月亮,莫名的湧上一股不安,而他在看到林無憂留在房內的訂婚戒指後這種不安加劇了,整個別墅裏好像沒有留下其他林無憂此次回國帶回來的東西,哪怕新買的林無憂用過的牙刷毛巾都沒有了,那獨獨屬於林無憂的水仙花兒氣息也在散去,好像林無憂沒有來過一樣,程慕知裏裏外外翻了個遍,期望著能從哪個角落裏找到林無憂的身影,最終無可避免的得到失望後返回了主臥,他拿起那枚林無憂帶了三年多的戒指緊緊攥在手心,坐在床頭強迫自己冷靜,可清香木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已經開始外洩了,程慕知的心情跌入了低谷,兩個拳頭用力的抵在額頭,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眼眶通紅的壓抑著。

突然,程慕知慌亂的起身,跑回玄關拿到自己放在鞋櫃上的手機,就直直站在那裏顫抖的撥打了林無憂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程慕知便不停的重撥,重撥,重撥……,一次次的無人接聽讓程慕知更加心慌,他這時好像才知道程屹北為什麽那麽生氣,因為程屹北失去過愛人,所以知道那有多痛,而現在,他仿佛也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無力感遍布全身,接著像是抓住什麽一樣,程慕知擡起左手拿起了林無憂常開的那輛車的車鑰匙,上面的銀杏葉裝飾沒有了,不用多想都明白肯定是林無憂帶走了,程慕知像抓住了林無憂愛自己的證據一樣盯著車鑰匙,盡量緩和著愈加煩躁的情緒,接著呆楞楞的走到沙發邊坐下,長長舒了一口氣後,他斟詞酌句的給林無憂發了一條消息。

程慕知:無憂,我很想你,也很擔心你,我為我今天的行為向你道歉,還說了誤解你的話傷了你的心,對不起,我不夠耐心,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對不起,我應該直接的詢問你,而不是向你發脾氣,對不起,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然後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我等你的消息,愛你的慕知。

發完消息,程慕知躺倒在沙發上,一邊懊悔一邊擔心,逐漸加深的夜色把他吞噬了進去。

程慕知那條帶著無限歉意又略顯不安的消息發來的時候,林無憂早已躺在沙發上燒的暈乎乎的了,完全沒有精力去想是因為受傷發炎還是感冒什麽的引起來的高燒,更別說可能到來的發情期,林無憂全身燒得發紅發燙,頭腦一片朦朧,起身給自己倒杯水都成了不可能,他在沙發上蜷縮起來,試圖緩解身體的疼痛和冷顫,可終究是徒勞。

林無憂就這樣暈著睡了半夜,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他坐在公園的草地上,調皮的玩著一堆顏料,抹的身上五顏六色的,他想去清洗,可是太著急了,跑著跑著摔了一跤,便開始大哭,一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跑到他身邊將他抱起來,輕聲安慰,接著給他擦了擦眼淚便跑開了,他很傷心,想追上小男孩卻怎麽也追不上,最終站在原地更大聲的哭起來,眼淚從臉龐滑落,夢中的抽泣轉移到現實,林無憂一點點意識清晰起來,空曠漆黑的屋子裏回蕩著少年沙啞的哭聲,許久許久才重新變得寂靜。

天微微發白的時候,林無憂被渾身的疼痛和噩夢折磨醒了,他爬起身去沖了個澡,現在身體上已經在下降的溫度讓他的頭腦可以正常思考。

林無憂裹著純棉的白色兔子加絨睡袍,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返回客廳拿起手機,他想著給嚴呈個消息,希望可以在天亮後找嚴呈確認一下,如果是普通的發燒就最好,但是映入眼簾的是99+的電話和一條未讀信息,林無憂慢慢點開查看,接著楞在原地,頭發上的水順著發尾滴在手機上,模糊了林無憂的視線。

等林無憂緩過勁來已經日上三竿了,林無憂定了定神,翻出國航的軟件查看了回M國的航班,明早8:00是最近的一趟,林無憂擡手扶著額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撥通了嚴呈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久,嚴呈才接通。

嚴  呈:無憂,不好意思啊,剛在忙,我還正想聯系你呢。

林無憂:有什麽事嗎?

嚴  呈:還不是程二少。

林無憂:他怎麽了?

嚴  呈:他沒事!問我有沒有見過你或者跟你聯系過,都問到我這裏了,他應該很擔心你。

林無憂:嗯。

嚴  呈:行了,你不想聊就不說了,你找我啥事?

林無憂:我,我昨晚發燒了。

嚴  呈:什麽?

林無憂:但是現在應該不燒了,我也不確定,不過好多了。

嚴  呈:你昨晚怎麽不聯系我?

林無憂:我,我燒糊了。

嚴  呈:我早就說了,你現在的情況怎麽可以一個人在外邊,你就是不聽,啊,那你想怎麽辦?

林無憂:我想做個檢查,只要不是發情期的事情……。

後面的話林無憂沒說完,但是嚴呈瞬間明白了,林無憂要走了。

嚴  呈:你中午來,那會兒沒人,我單獨給你查一下,不過結果出來需要時間。

林無憂:好。

嚴  呈:還堅持的住嗎?

林無憂:可以。

嚴  呈:吃點兒東西,再燒起來受不了吃片退燒藥,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林無憂:嗯,好。

嚴呈身旁一片嘈雜,時不時的回應著什麽人的話,想來也是今天忙的很,林無憂果斷道了再見,掛掉了電話。

林無憂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起身上樓將行李箱塞滿了,接著將自己收拾妥當,返回客廳,他打算11點半準時出發去醫院。

11點20分,林無憂感覺到身上開始發燙了,雖然額頭似乎並沒有燒起來,但是林無憂熟悉這種感覺,他有些害怕,用雙臂環緊自己,希望可以保存一些溫度。

突然,門鈴響起,林無憂被嚇的渾身雞皮疙瘩,待冷靜後,林無憂打開可視電話,是一個沒見過的老先生。

林無憂:哪位?

老管家:林先生,我是金家的管家,我們少爺吩咐了要給您送三餐的,早上我來過,您家裏沒人回應,我這裏是一份早餐和一份午餐,奧,早餐重新做過了,我就放在您家門口了,您一會兒出來取,我就不打擾您了。

林無憂:等等。

老管家:林先生有什麽吩咐。

林無憂:沒有,謝謝您,還有謝謝金啟昭。

老管家;奧,哈哈哈,我會轉達給少爺的。

老管家說完轉身離去了,林無憂吃到了今天的第一頓飯。

嚴呈這邊剛忙完,張正便跑來約人去吃飯。

張  正:出去吃唄。

嚴  呈:我中午還有事兒。

張  正:啥事兒呀,飯總得吃吧。

嚴  呈:我去食堂打,你自己去吃。

張  正:那我跟你一塊兒去食堂。

嚴呈剛吃了兩口,林無憂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有事兒,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嚴呈急急忙忙擦幹凈嘴巴,拿著手機就要走。

“不是,誰啊,飯都不讓吃。”張正囫圇著吞下口中的飯,立即放下手中筷子,將自己和嚴呈的飯都打包了,這才慢慢的向嚴呈辦公室走去。

嚴呈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看到了林無憂,一身冷酷的黑,口罩帽子也是黑色的,哪怕只露出一雙眼睛,嚴呈也從其中看出了疲倦,兩人默契的一同進了屋子,嚴呈簡單說明了需要做的檢查項,便直接帶林無憂去做檢查了,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再次回到了嚴呈的辦公室,在嚴呈將辦公室門反鎖後,林無憂這才摘掉口罩帽子。

嚴呈轉眼看到辦公桌上打包好的飯和張正留的愛心紙條,迅速撕下紙條,打開包裝直接吃了起來。

“耽誤你吃飯了,抱歉啊。”林無憂隔著辦公桌坐在嚴呈對面,滿臉愧疚的說道。

“哎,沒事,這不吃上了嘛。”嚴呈邊吃邊說,順手遞給林無憂一個體溫計,“你的報告估計下午才能出來,給,先測個體溫,之後你可以先回去,報告出來我會給你發電子報告單。”

“好。”林無憂乖巧的將體溫計放到腋下。

昨晚電話裏還談心的兩人現在奇怪的安靜下來。

“體溫計。”嚴呈吃完飯,收拾幹凈,碰了碰正在楞神的林無憂。

“奧,奧,給。”林無憂將體溫計雙手遞給嚴呈。

“怎麽還在燒。”嚴呈看著37.5℃的顯示一時覺得奇怪,“對了,你昨天受傷了?給我看看。”

林無憂猶猶豫豫的不知怎麽說出口,大冬天的,穿得也不少,估計得把褲子脫了才能好好觀察腿上的傷,說實話,他有些害羞。

“怎麽了?不是說膝蓋嗎?不能看?”嚴呈疑惑的詢問著。

“不是,我,……,穿的多。”林無憂說完低下了頭。

“哈哈,無憂,來這邊。”嚴呈將林無憂領到辦公室的隔間,示意林無憂坐在檢查床上,“外衣全脫了,膝蓋和腺體我都看一下。”

“啊?奧,奧……,好。”

林無憂膝蓋的傷口處理的那叫一個不忍直視,嚴呈給林無憂重新上藥後,用紗布簡單包紮了一下。

“我說你什麽好呢,哎呀,怎麽還在滲血。”嚴呈一邊說著,手上動作也沒停。

膝蓋傷口處理好,嚴呈開始檢查林無憂的腺體,白皙的後脖頸連著一塊紅潤脆弱的腺體,外觀的形態一看就是剛發育成熟的粉紅色,除去溫度偏高一點點,沒有其他什麽異常。

“好了,穿上衣服吧。”嚴呈摘掉手套對林無憂說道。

“嚴呈哥。”林無憂快速穿好衣服,怯懦諾的叫了一聲。

“想問什麽?是不是發情期要來了,就你現在的情況看不是,腺體暴露空氣中也沒有釋放超標準的信息素,沒有失控征兆,看起來是穩定的。”

“奧,那就好。”林無憂長舒一口氣。

“不過要等檢查結果下來才能確定,這之前你不要走。”嚴呈直白的話讓林無憂一時有些驚訝,嚴呈沒有阻止過林無憂回M國的計劃,這次因為林無憂的身體脫口而出挽留的話讓林無憂感受到了溫暖。

“嗯。”林無憂出聲應了。

“乖。”嚴呈走到林無憂身前,撫摸著林無憂的頭,“好孩子,去跟程家二少爺談談吧。”

“好。”林無憂哽咽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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